第(3/3)页 “栓子!带几个人,立刻回我家!把小翠给我带过来!要活的!” 叫栓子的年轻人应了一声,点了几个人,跳上吉普车,车子发动,朝着山下疾驰而去。 八爷站在原地,山风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。 他望着山下县城的点点灯火,眼神复杂。 “我八爷混了一辈子……最后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语气里满是自嘲。 林阳站在他身边,没说话。 有些事,安慰没用,得自己消化。 过了几分钟,八爷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 “罢了,吃一堑长一智。以后……再也不乱发善心了。” 他转头看向林阳:“阳子,今天多亏你了。要不是你,我还蒙在鼓里,说不定哪天就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。” 林阳摇摇头:“八爷,咱们之间不说这些。现在最重要的是,等栓子他们把人带回来,问清楚崔正德到底想干什么?” 八爷点头,眼神冷了下来: “崔正德……老对手了。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,没想到,他还是忍不住了。” 两人站在山风中,等待着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。 半个多小时后,山路上传来汽车引擎声。 吉普车回来了。 栓子跳下车,脸色难看:“八爷,人……没找到。” 八爷心里一沉:“家里都找遍了?” “找遍了。”栓子摇头,“屋里屋外,连柴火垛都翻了,没人。” “问了隔壁邻居,说天黑前还看见她在院子里洗衣服,后来就没注意了。” 八爷沉默了几秒钟,苦笑:“真给她跑了。”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 刀哥被抓,消息很可能已经传出去了。 那个丫头得到风声,第一时间就逃了。 “八爷,现在怎么办?”栓子问。 八爷摆摆手:“跑就跑了吧!一个丫头,掀不起多大风浪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山洞方向,声音低沉了几分: “里面那个,处理干净。手脚利落点,别留痕迹。” 栓子点头,带着几个人进了山洞。 很快,里面传来短暂的动静,然后归于平静。 八爷站在山崖边,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,许久没有说话。 林阳走到他身边:“八爷,崔正德那边,您打算怎么处理?” 八爷收回目光,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:“处理?当然要处理。不过,不能蛮干。” “崔正德在县城经营这么多年,根子深。动他,得先摸清楚他的底细。” 八爷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 烟雾在晨光里缓缓升腾。 “崔正德这个人,我认识很多年了。早年也搞黑市,跟我抢过地盘。” “后来被我压了一头,就转到暗处,做更脏的生意。” “暗门子,赌场,放印子钱……这些见不得光的买卖,他全沾。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,心狠手辣。” “这种人,不能硬碰硬。得用脑子。” 林阳点头:“八爷,您打算怎么做?” 八爷沉吟片刻,吐出一口烟:“先礼后兵。我会去找他,当面锣对面鼓,把话摊开了说。” “告诉他,刀哥的事,我知道了。让他给个说法。” 林阳皱眉:“八爷,您一个人去?” 八爷笑了笑:“规矩是这样。两个人谈判,带太多人,显得没底气,也容易起冲突。” “况且,崔正德那个人,虽然心黑,但讲面子。我单刀赴会,他反而不敢乱来。” 林阳还是不放心:“八爷,刀哥已经没了。崔正德如果知道,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 八爷摆摆手,笃定的说道:“他不会。至少现在不会。刀哥对他来说,只是一把刀。” “刀折了,可以再找一把。为了把折了的刀,跟我彻底撕破脸,不值得。” “他现在更担心的,是我会不会借着这件事,反过来咬他一口。” “所以,我主动去找他,给他个台阶下,他求之不得。” 林阳听着,觉得有道理,但还是不放心,坚持道:“八爷,我陪您去。” 八爷摇头:“你不能去。你现在身上干干净净,没沾过这些事。” “以后罐头厂、砖窑厂,都需要你出面。不能跟这些人扯上关系。这事儿,交给我。你专心忙你的。” 林阳沉默了几秒钟,突然发出一声嗤笑:“八爷,您是不是忘了,我已经在漩涡中心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