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段木宏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陆诚脸上。 “我方,全部予以承认。” 哗—— 旁听席上一阵骚动。 连秦知语的眉毛都挑了一下。 承认了? 这就好比两军对垒,还没开打,对面主将先把自己副手的人头砍下来扔了过来。 “但是!” 段木宏话锋一转,音量提高了几分。 “我们承认梁弘有罪,并不代表崔振天先生有罪。恰恰相反,崔先生也是被蒙蔽了二十八年的受害者!”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,那是几份泛黄的旧档案复印件。 “当年,苍山县治安混乱,灭门案轰动全省。梁弘作为刑侦副队长,破案心切,急功近利。 为了保住乌纱帽,他不仅对无辜者张栓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逼供,更是在案情陷入僵局时,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。” 段木宏指着秦知语桌上的那个证物袋。 “那把枪,编号X-1989-003,确实是崔先生当年的配枪。但根据我们找到的这几份当年警局内部的《枪支管理交接记录》显示,案发当晚,崔先生正在省里开会,配枪锁在办公室保险柜内。” “是梁弘!” 段木宏一脸痛心疾首,手指颤抖地指着虚空。 “是他利用职务之便,私自打开了保险柜,盗用了这把枪,去现场杀害了那个可能知晓内情的受害者家属,然后又偷偷放回!这一切,崔先生完全不知情!” “至于后来梁弘的仕途升迁,那是因为他伪造了完美的破案卷宗,欺骗了组织,也欺骗了信任他的老领导崔先生!” 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。 把所有的屎盆子,全扣在了一个死人头上。 梁弘死了,死无对证。 那是最好用的背锅侠。 “无耻!” 直播间里,罗大翔气得拍了桌子。 “这是典型的‘法律切割’!只要证明不了崔振天当晚在现场,哪怕枪是他的,也能说是被盗用!毕竟没人看见是谁扣的扳机!这是要把主谋洗得干干净净,只留个‘用人不察’的行政责任!” 弹幕更是疯了。 “这律师嘴里长蛆了吧?” “死人不会说话,就往死里欺负?” “那梁弘是傻子吗?偷领导枪去杀人,还帮领导把毒品埋了?” 法庭上。 段木宏没管那些杀人的目光,他继续输出,节奏掌控得极好。 “审判长,虽然从法律上讲,崔先生没有刑事责任。但作为当年的主管领导,他深感愧疚。所以,崔先生决定,在国家赔偿之外,个人出资五千万,作为对张栓柱老人的精神补偿。” 五千万。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千块的年代,这是个天文数字。 这是在买命。 也是在买嘴。 段木宏说完,微微喘着气,眼神却隐晦地飘向陆诚。那眼神里带着三分挑衅,七分得意。 这就是阳谋。 证据链断了,真凶死了,枪支被解释成了“盗用”。除非陆诚能把二十八年前的那个雨夜重现,否则在法律上,这就是个死局。 审判席上,几位法官低头交换了一下意见。 审判长推了推眼镜,那双锐利的眼睛看向原告席。 “原告代理律师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