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打跑了赖皮陈那帮挂子党,月亮湾号重新恢复了平静。 江面宽阔,大船劈波斩浪,只有船尾翻滚的白浪花证明着刚才那场单方面碾压的海战。 危机一过,大家伙儿那股子紧绷的劲儿一松下来,肚子就开始闹腾了。 “咕噜噜——” 二嘎子的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,在驾驶室里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强哥,咱是不是该整点饭了?” 二嘎子揉着那干瘪的肚皮,一脸苦相,“刚才光顾着看你用水枪滋人了,这会儿饿得心慌,感觉能吞下一头牛。” 王强把茶缸子放下,看了一眼挂钟,都下午两点多了。 刚才那一场又是下网又是打架的,确实消耗体力。 “行!今儿个大丰收,必须得犒劳犒劳兄弟们!” 王强心情大好,大手一挥,“张武!别在那擦枪了!去鱼舱里挑几条肥的怀头鱼,再整点粉条子大茄子,咱们今天就在甲板上,整顿硬菜!” “好嘞!早就馋这一口了!” 张武答应一声,像猴子一样窜出了驾驶室。 在东北江上跑船,吃从来都是头等大事。 尤其是这种大铁船,后甲板宽敞得能跑马,支上一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,那都显得富余。 不一会儿,后甲板上就热闹起来了。 李老三负责烧火,劈好的干桦木绊子往灶坑里一塞,红红的火苗子顺着锅底就冒了上来,发出呼呼的声音,听着就暖和。 赵铁柱和二嘎子负责杀鱼。 那刚出水的六须鲶鱼,一条足有三四十斤重,浑身黑不溜秋,滑腻腻的。 这鱼生命力极强,离了水半天都不死,在甲板上蹦得啪啪响。 “摁住!摁住它的头!” 二嘎子骑在鱼身上,手里拿着木棒子,砰的一下敲在鱼头上,这大家伙才算是老实了。 这种大鲶鱼,皮厚,得用开水烫一下,把表面的那层黏液刮掉,不然吃着牙碜,还有土腥味。 处理好的鱼肉,那是粉白粉白的,透着一股子肥劲儿。 鱼肉入锅,在热油里翻滚,表面瞬间收紧,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。 王强手里的铲子上下翻飞,动作大开大合,那架势不像是在做饭,倒像是在练武。 “倒水!拿江水炖!” 两桶清冽的江水倒进去,没过鱼肉。 这时候,灵魂来了。 “大酱!把咱嫂子做的黄豆酱给我挖两大勺!东北炖鱼,离不开大酱。” “那黑红的大酱一入锅,汤色瞬间变得浓郁起来,一股子咸鲜的酱香味混合着鱼鲜味,顺着江风飘出去二里地。 “咕嘟咕嘟——” 大锅开了。 但这还不算完。 王强指着旁边早就泡发好的干菜:“茄子!干豆角!宽粉条!都给我往里怼!” 俗话说:“鲶鱼炖茄子,撑死老爷子。” 这大怀头鱼油大,要是光吃鱼,吃两块就腻住了。 但那干茄子和干豆角是啥?那是吸油的祖宗! 它们就像海绵一样,把鱼汤里多余的油脂和鲜味全吸进自个儿肚子里,炖到最后,那茄子比肉都香,那粉条子顺滑劲道,吸溜一口全是汤汁。 “盖盖儿!慢火炖它四十分钟!” 王强把那个沉重的大木锅盖往上一扣,拍了拍手, “都别在那看着了,哈喇子都流鞋面上了!去,把那折叠桌支上,把酒给我拿出来!”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。 那锅里传出来的香味,像是有小钩子一样,一下一下地钩着肚子里的馋虫。 刘老拐坐在缆绳桩上,抽着旱烟,眯着眼睛看着这帮生龙活虎的后生,眼里满是羡慕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