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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以前秦天起床她还会醒，现在睡得沉沉的，连秦天翻身都惊动不了她。

    秦天侧过身，看着沈熙。

    秦天伸出手，轻轻覆在沈熙手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，秦天刚洗漱完，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秦天走过去开门，供销社刘主任刘长春就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手里拎着一包点心。

    “刘大哥……这么早……”秦天侧身让他进来。

    刘长春进了院子，把东西放在石桌上，搓搓手：“秦老弟，无事不登三宝殿，今天来，是受人之托。”

    秦天泡了茶，给刘长春倒了一杯，在他对面坐下：“是为了你的那位发小刘东风吧……”

    刘长春点点头，叹了口气：“秦老弟，我也不瞒你，东风那边快急疯了，市里几个大厂都在抢物资，他手里没货，天天被厂长骂。”

    刘长春看着秦天，压低声音再道：“你手里还有没有……物资？粗粮也行……这年头，有粗粮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秦天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粗粮，秦天手里有的是。

    “有……不过，都是粗粮，细粮要等几天。”

    刘长春眼睛一亮：“粗粮行啊……你手里有多少……”

    秦天想了想：“五万斤左右。”

    刘长春的手抖了一下，茶杯里的水差点洒出来：“五万斤……”

    刘长春的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全要了……”

    秦天笑看着他，问道：“刘大哥，又不是你要，你说话能算数……”

    刘长春愣了一下，随即一拍大腿：“算数……怎么不算数……东风说了，你这边有多少他要多少，五万斤，他肯定要……”

    秦天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刘长春急得抓耳挠腮：“秦老弟，你就别逗我了，东风那边真的快急疯了，到底行不行？你给句痛快话……”

    秦天放下茶杯，笑道：“行，看在刘大哥的面子上，没问题，这批粗粮就先给你的发小刘东风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……”刘长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：“秦老弟，我就知道你够意思。”

    刘长春顿了顿，又问：“秦老弟，以后能不能定期供应……东风说，现在物资太紧缺了，要是能稳定拿到物资，日子就好过了。”

    秦天想了想，点头道：“可以是可以，一个月一次，有特殊情况，特殊对待，我如果有多余的物资指标，也肯定会考虑到他那边的需求，这一点你无需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刘长春连连点头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：“够了够了……有你这句话，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站起身，笑道：“秦老弟，我这就给东风打电话，让他也高兴高兴。”

    秦天送刘长春到门口。

    刘长春跨上自行车，骑了两步又回头：“秦老弟，你那些粗粮，品质比别家的细粮还好，东风说，上次你给的那些玉米面，熬出来的粥香得不得了，工人们都抢着喝。”

    秦天笑道：“我手里的东西，没有差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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